那根伤害她的铁链仍然堆叠在地上,白若松在它的侧面躺了下来,在黑暗中盯着什么看不清的天花板。

肩膀,胸口,腹部,凡是刚刚铁链擦过的地方在麻木过后开始肿胀起来,伤口附近的肌肉还在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有一团火焰积蓄在表皮之下,横冲直撞地想要破开皮肤冲出来燃烬一切。

白若松想起了自己坐在失控的马车上,冲下悬崖的时候。

高耸的峭壁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可她却除了自己不小心绊了一下摔肿了脚裸以外毫发无损。

云琼真的将她保护得很好。

想着想着,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直接陷入了昏厥之中。

第69章

白若松又做了那个梦,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隆冬。

这是一个难得的,新岁快至,却仍然没有落雪的隆冬。

就在几日前,傅容安披着一件带着补丁的大氅,静立于高耸的城楼之上,唇边扯着淡淡的弧度,转头对着白若松道:“今年百姓兴许可以少受点苦。”

边陲之城贫瘠又寒冷,年年大雪封路,总有那么几个冻死的百姓。

今年没有落雪,她满心以为会过一个安泰的好年,却不曾想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硝烟就漫进了盛雪城。

城门的门轴被破坏了,那厚重的,镶着铆钉的巨大的城门压在冻硬了的泥土地上,有冷冽的风穿过大开的城门,发出的尖啸如百鬼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