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救人,白若松是不会亮明身份替自己出头的,也就不会被衙役当着这么多围观百姓的面当堂控制。

柳从鹤眼睛一眨,眼底氤氲着雾气聚拢成一团,顺着在眼眶就要往下淌,他怕白若松看见,急忙低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事实上,白若松现在并没有精力去注意他的窘迫。她被人反扣双手使劲摁着,感觉肩膀关节处隐隐生疼,有一种脱臼感。

“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白若松忍痛看着沈元。

“刺史大人便是知晓你们这群歹徒的意图,早就来信告知,若是有人自称是雍州玉京来的奉使,一律是假,格杀勿论。”沈元义正言辞道,“拖下去!”

白若松没想到刺史居然在明知一切的情况下,鱼死网破一般下了这样的命令,一下就打乱了她所有的安排。

眼见着自己被衙役架着往外拖,自己又只是个无法反抗的文弱书生,白若松最后挣扎着喊了一句:“刑部可是奉了圣人秘旨的,沈大人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刺史的臣子,还是圣人的臣子!”

她这一声使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即便已经被拖着到了开阔的中庭间,也依旧震出隐隐回响。

堂下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们一片静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被架着走的白若松,沈元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她不怕百姓们到处说她昏庸,却是怕他们到处说她造反!

好一个“到底是刺史的臣子,还是圣人的臣子”,这句话无论她怎么回答,传到陇州刺史或是女帝耳朵里,二人都要将她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