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是绝计不可能帮崔道娘出头的,甚至极有可能像蓝田县县令那样,将人打一顿了事。
如果沈元下令杖责崔道娘,白若松是打算旁观的。
她知道自己如果表明身份,兴许可以阻止,但这势必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就不顾忌了,可如今身边还有路途年。她不想让那个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再像那年冬日的傅容安校尉一样失去性命。
“哦……原来是青东寨啊……”沈元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觉得有趣一般扒拉过架几案上竖着的签筒,从中取出一只头上染着红色的竹签,看了看。
白若松知道县令案上会放置三个签桶,一个桶内有四只竹签,竹签的头部分别染着白色,黑色和红色。
白色一只为一板子,黑色为五,红色为十。
正当白若松以为沈元会扔下那枚红头签的时候,她却手腕一转将签放了回去,直接挥手打翻了整个签筒。
随着竹筒“彭”一声落地,四枚红头签噼里啪啦从中溅落而出。
“胡编乱造,随意攀咬,难怪蓝田县县令要将你打出来。”沈元冷声道,“来人,杖责四十!”
她比白若松想得更加冷酷,竟是打算直接将人打死!
“长姐!”路途年焦急地看着白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