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
如果是蓄意的,船上搭讪不成,如今追到新县来做一副浑身是血的可怜模样,目的又是什么?
“长姐?”路途年发现了不对劲的白若松,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白若松回过神来,对着路途年艰难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公堂之上,听了崔道娘回禀的沈元不满道:“大胆刁民,既是蓝田县之人,何故来我这新县寻事!”
“大人,草民并非寻事!实在是草民的幼弟被虏,草民去蓝田县县衙报案,那蓝田县县令不但不为草民做主,还将草民打了一顿板子赶了出来!”崔道娘颤声道,“草民自小丧母,与寡父和幼弟相依为命,幼弟被虏之后,本就年迈又病弱的父亲气得撒手人寰。如今草民只剩下幼弟这一个亲人,听闻新县的县令大人青天之名之后,忍着伤痛跋山涉水而来,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她读过几年书,一字一句又说得声泪涕下,堂下不少百姓都有所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满脸都是怜悯。
白若松感觉到不太对劲,之前在船上遇到崔道娘的时候,她明明被粗陋的手法诬陷得哑口无言,如今却这般伶牙俐齿,先是自续身世引得众人怜悯,再是在众人面前捧高沈元,让她担一个青天之名,无法当场撂挑子。
要么是如今她背后有人教她这般做,要么是之前在船上的笨嘴拙舌是装出来的!
不论哪种可能,都让白若松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