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有三处长廊与衙门的大朱门形成了一个回字,中间是可以让百姓围观的露天广场,与大朱门相对的最里头便是升堂用的公堂,外挂“亲民堂”木质牌匾,因为风吹日晒字迹都有些斑驳难认了。

里头先是排开两边共四张圈椅,再是一张暗红色的架几案,案桌左右竖着两块白底黑子的牌子,一边写着“肃静”,另一边写着“回避”,正上方悬挂着的牌匾最大,底色是肃穆的黑青色,上书四个烫金大字,正是“明镜高悬”。

白若松和路途年赶来的时候,升堂已经结束,堂内两侧衙役持长棍而立,气氛肃穆,他们只能跟着看热闹的百姓一起,站在露天广场上朝里观望。

那敲登闻鼓的女人匍匐在地,脊背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只能看见一层叠着一层的暗色血痂。

其实在白若松这个角度,连那女人的一点点侧脸都看不见,但是莫名的,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正仔细盯着观察之际,便被沈元一声惊堂木吓得身躯一震。

沈元端坐在架几案之后,面色冷峻,一声高喝:“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女人跪坐在地上,似乎很是虚弱,废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双臂支撑着挺起背脊,开口:“回禀大人,草民崔氏,名道娘,陇州蓝田县丰南乡人士。”

白若松想起来了,崔道娘便是那个在船上被人诬陷行调戏她人夫郎之事的商贾女,后来还替杨卿君来送了荟商令。

她不但是陇州人士,还是陇州蓝田县丰南乡人士!与徐彣那个出事的朋友是一处的!

白若松内心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陷入了一种恍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