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因为县丞的事情,现在已然一片焦头烂额。她万分不情愿再顾及别的事情,但奈何大桓律令规定,登闻鼓一响,官必上堂。

她站在原地左右踱步了几圈,一甩袖子,冷着脸道:“走,去前堂。”

白若松和路途年对视一眼,赶忙一起跟了上去。

衙门外面早就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但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争相挤过来,而是远远地,里三层外三层地环绕着登闻鼓,给了敲鼓人一大块空地。

那敲鼓之人浑身被血浸透,一只手撑在鼓架上,另一只手握着鼓吹,咬着牙,一下一下敲着鼓面。

她每敲一下,伤口便崩裂得更加厉害,鲜血沿着伤口汨汨渗出,不一会,便在她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小泊。

周围百姓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但又惊恐着不敢靠近。

不多时,沈元带着屁股后边的一串衙役匆匆赶来,连门槛都没跨过就闻到了那股子冲天的血腥气,下意识伸着袖子捂住口鼻。

那敲鼓的女人听到动静,缓慢地转过头来,见了沈元,当场伏跪在地,以头抢地:“大人,民女有冤啊,大人!”

真是晦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元气得要死,但县衙外头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想压也压不下去,只得粗着嗓门喊了一句:“去,把人带回去,升堂!”

站在最前边的两个衙役认命地出列,一左一右架着那浑身是血的女人,半拖半拉地入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