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琼的母亲,抚国大将军的名号,就是帮着先帝抗击蛮族,把他们赶回北疆才获得的荣誉。
李逸还年轻,她虽然知道从前有过一段时间两国交好,但显然没想到居然交好到这种程度,顿时便哑口无言。她似乎是一时无法接受原来自己从军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视为血仇的蛮人,从前有过与大桓如此紧密的联系,脸部肌肉紧绷着,额角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白若松心下顿时觉得有些愧疚,感觉自己不该提起这些事情,去动摇一个人多年以来的信仰。她想安慰一下李逸,但又觉得也许这时候安慰只是雪上加霜,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琼,但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白若松无声叹了口气。
好在李逸是个军人,还是隶属侦察营的军人,心理素质的确过硬,只是一两个呼吸间她就缓过神来,哑着嗓子问白若松道:“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外室有蛮人血统的?”
“其实有很多细节可以证明,比如炎炎夏日屋内地面却铺着毯子,墙壁上不挂字画,反而挂着一只箭囊之类的,这些都是蛮人的习惯。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妆奁之中有一颗紫棠石。”
她说完,见李逸仍然没有明白地样子,便继续解释道,“紫棠石是蛮族领地之中特产的一种浅紫色的矿石,不稀有,蛮族人常常会把这种石头雕琢了以后佩戴在身上当护身符使用。”
她这么一说,李逸确实想起来了,有的时候军中俘虏了蛮族人,的确会看见她们捧着一种透明的,泛着淡淡紫色的石头做祈祷状。
“但是这种东西在大桓流通得极小,每一块都是天价,凭她一个县丞根本不可能买得起,所以只能是那外室自己的东西。”
白若松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李逸已经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