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抚摸着女人脸颊,一手高高举了那把匕首。

小巷内传来了几声闷哼,像是什么人想喊叫,却被紧紧遏制住口鼻才能发出的动静,随后归于平静。

男人从巷子中走出,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握着那把匕首。

他的袖口,胸前,还有面上都被溅上了鲜红的液体,可那把匕首的刀身却仍旧银光闪闪,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脏污,泛着森然寒气。

巷子外,戴着帷帽的杨卿君身后跟着几个青灰色短衣的侍卫,正站在那里等待着。

看到男人出来,他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侍卫立刻默声进入巷子,开始打扫现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不顾他满身的血腥气,上前为男人轻轻擦拭掉了面上的几点猩红。

“怕么?”杨卿君问。

男人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开口道:“脏了公子赏赐的衣物。”

“脏了就脏了,脏了咱就换更新的,换更好的。”杨卿君毫不在意道。

月芙上前,他手中捧着一件青色的鹤氅,披在男人身上,为他遮掩住了一身的血污,一边系着前方的系带,一边安抚道:“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有手刃了过去,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了,才得有新的未来。”

男人看着月芙。

他知道月芙曾经所说的那些什么“被他推了一把,富商的头磕到矮桌檐角,当场殒命”之类的话,全都是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