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怎么做吧?”月芙问。
男人没有回头去看月芙,他紧绷着下颌,喉结滚动了一下,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月芙挥挥手,除了那个压制着女人的人,其余人等皆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只是一块木头。
月芙自袖中掏出一把镶着各色宝石,一看就华而不实,装饰作用大于实用性的匕首,交到了男人手中,随后自己也背过身去,给男人充分的自由空间。
女人就是再蠢笨,此刻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不顾脱臼的手臂,奋力挣扎起来,那瞪大的充斥着血丝的眼睛里面淌出一滴绝望的泪。
男人蹲下身子,用拇指擦拭去了这滴眼泪。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这让女人以为男人多多少少还是对自己有一丝感情的,立刻放低自己的姿态,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男人,肩膀蹭着地想往男人身上靠。
男人没动,他半敛着眼睑,静静看着这个满脸脏污,臭气熏天的女人。
他在那一刻,脑子里想到了很多,比如这人是怎么狗仗着县尉的权势强了自己,随后用三个铜板就威胁着让自己母亲把自己嫁给他;再比如这人是怎么在喝醉了酒归家,不顾他有孕在身禽兽一般就要行事,在他拒绝以后对他拳打脚踢,导致他当场流产,血淌了一地
一桩桩一件件,从前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将身躯奉给魔鬼,只求女人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扭曲的愤恨,如今像是落花一般,随着流水渐渐远去。
男人心里闪过一丝茫然。
啊,原来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自己再怎么反抗也逃脱不出的女人,也可以此刻,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祈求自己的宽恕的。
他在女人惊惧的眼神中,缓缓抽出了那把匕首。
令人吃惊的是,原来在那样华而不实的刀鞘之下,居然还掩藏着这样锋利,闪着寒光的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