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一定也是像他一样,手持利刃,在杨卿君的注视下,亲手结束了那个富商的性命。

按大桓律令,杀人需得偿命。

可大桓律令,又何时顾及过他们这些人的命运?

在他们被人强迫,被人侮辱,活在生不如死的地狱之中的时候,律令何曾有一丝一毫惩罚过施暴者?

月芙说得没错,只有靠自己,只有自己手刃了过去,才能摆脱那些无休无止的纠缠。

他膝盖一屈,匍匐在地,额头抵着满是尘灰的地面,一字一句道:“誓死效忠公子。”

杨卿君轻笑一声,道:“行了,起来吧。”

男人顺着月芙的搀扶起身,但见杨卿君一松手,任凭那块只沾了一点猩红的,价值不菲的帕子悠悠飘落在地面上。

“我似乎还没问过你的名字。”杨卿君的声音隔着帷幕传出。

他嘴唇翕动,刚要回答,随后便听杨卿君随意道:“罢了,过去的名字也是要停留在过去的,如今你也应当有新的名字了。”

他沉吟了一会,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向日朱光动,迎风翠羽新。”

杨卿君转过头来,很奇怪,明明看不清他的脸,男人却依旧感觉到他在笑。

“凤凰涅槃,可浴火重生,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便唤作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