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轻车熟路地驾车走在小道上,不过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就从半山腰下到了地面上,道路两侧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行人,还有茅草盖做盖的简陋的村屋。
路途年把头探出来指挥了一下路,于是再半个时辰,马车便行至了路途年所说的,在镇子外头的那个发生命案的小院子。
院子大门口贴了封条,有两个戴幞头,着藏青色缺胯袍,手臂缠绕着臂鞲的衙役守在门前。
二人本来是十分放松的状态,见了白若松驾着马车到了门口附近,马鼻喷息一声停了下来,瞬间警觉起来,腰间横刀都已出鞘半指。
路途年撩开帷幕探出身来,手握一块半掌大的牌子,喊道:“县丞令牌,开门!”
他年纪小,声音还有些稚嫩,脆生生的,两个衙役一时还以为是有人来捣乱呢。她们相互望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来接了路途年手中的令牌,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到路途年都不耐烦了,才双手捧着还了回来,对另一个衙役道:“是真的,开门!”
另外一个衙役回身撕开那门上封条,双手并用,“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垂眉敛目退到了一侧。
二人看着马车上那驾车的女人先摸了一把拐杖,灵活地单腿蹦了下来,掏出个矮凳放在了车辕下。
刚刚那个掏出令牌的小少年率先撩开帷幕走了出来,踩着矮凳落了地,随后便有个身材魁梧的女人?男人?二人都不确定,总之就是一看就十分有压迫感的人跟在后头走了出来,锐利的眼神在她们身上轻轻一扫,她们就顿时有一种被危险的动物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背后细细密密冒出一层冷汗。
等三人前后进了院子,那两个衙役才松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目光中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