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从鹤觉得这二人是真有意思,若不是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认出了半月弯刀的伤口,知道云麾大将军快三十了还云英未嫁,还真以为是对相敬如宾,和睦恩爱的小夫妻呢。他坏心眼一上来,有心想逗逗这位名声在外的修罗战神,懒懒散散地歪靠在床杆上道:“她没事,不过也就是断了条腿罢了,比不得你的伤势。而且你可别谢我,要不是你那小妻主拖着伤腿,跪在地上期期艾艾地求我,还掏出全部身家来让我救你,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云琼眼皮一颤。

他从刚刚开始无论是顶着断裂的肋骨起身喝药,还是被认出身份,都古井无波,镇定异常,可一提起白若松,这一潭幽深不见底的死水湖面居然动了,就像是被人往里头丢了一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我”云琼艰难开口,可刚说了一个字,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想解释,想澄清二人的关系,觉得被别人误会于白若松的名声不大好。无论如今她是怎么想的,对他这样的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总归将来有一日,她是会想成家的。

云琼从没想过,也从未打算过嫁人,所以他已经默认了自己只是白若松生命中一个小小的过客。她还年轻,所以会对他感到新奇,就像小孩总是喜欢摊子上那些,不是属于自己的玩具,即便家里可能已经有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了。

云琼不介意,她愿意白若松在他这里坐一坐,歇一歇,同他说上两句话,然后看着她站起身来,慢慢走向那本应该属于她的,璀璨的人生。

这本就是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被发现了就会成为她的污点,云琼想极力避免这一切。

可他开不了口。

他开不了这个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