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声,两块玉佩一里一外合到了一起,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无论是刚刚在车厢内差点死在羽箭之下,还是后来的马惊狂奔坠落山崖,还是一路走来又是扭伤又是摔得脑震荡,白若松都咬着牙,压抑着自己的惊恐坚持下来了,此刻却觉得眼前一阵氤氲。

“都是,都是我没用”

她看着静静躺在木板上,连胸膛都几乎看不出起伏的云琼,一直一直以来,害怕的,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出来。

她不敢去搂云琼,怕压到他的什么伤口,只能死死地拽住了手中的环佩,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如果,如果我能再细心一点,再再注意一下”嗓子眼酸涩无比,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白若松哽咽着抽泣,再也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如果她可以像易宁一样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她就不会没能察觉出盛雪城的叛徒,害得盛雪城四处生灵涂炭,害得傅容安死无全尸。如果她能再多追究一下,追究一下信鸽的腿上为什么是空的,就不害得漕运车队的工人们尸横山涧,害得害得云琼沦落至此。

求你,求你。

她十指交叉,把玉佩合在手心中,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心里默默的想着。

如果,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求你,救救他,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交换。

她睁眼,毅然决然地拆下那个小一些的环佩,高高举起,刚要把它掷在地上,有什么东西“啪”一下,砸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