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能走的道路就已经窄得之声小小的一道了,白若松不得不停止了前进。
她跪坐在地上,隔着四五丈宽的河面,眺望对面的河滩。
这边的路是走不下去了,为今之计只能渡河,去往另一侧。可是自己虽然通水性,在这样饥肠辘辘,又脚踝负伤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办法带着云琼横渡这么湍急的溪流。
“搏一搏,不能等死,白若松。”她拼命给自己下暗示壮胆,回过头去看云琼。
云琼双眸紧闭,嘴唇发白,可脸颊却晕着鲜活的红色。
白若松顿感不妙,立即拿开他额上盖着的布去试探温度,手背刚一贴上,那种滚烫的温度就令她内心警铃大作。
云琼比白天的时候烧得更厉害了,这种情况很可能并不是着凉,而是伤口被感染了。
她突然想到,像云琼这样长年行军的人,身上很有可能带着伤药。
因为一直顾及男女大防,白若松并没有脱了他的衣服替他包扎伤口,此刻实在是顾不得这些了,直接就把手伸进他的衣襟中去搜,果然摸到了一个瓷瓶一样的东西,兴奋地往外一掏,却发现塞子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里头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若松不敢相信,又伸进去把衣襟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翻了出来,里头有湿透了的火石,一封甚至都泡烂了的信件,还有还有一块用绢布仔仔细细包裹住的圆形物拾,打开来,里头正是白若松送出的那块一半碧色,一半琥珀色的海棠环佩。
白若松扯住挂在脖子上的细线,一把拉出自己挂在胸前的另一块小一些的环佩,颤抖着手把将它们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