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断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麻绳,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在白若松的面前,手脚都呈现一种正常人扭不到的角度,腹部一个巨大的血洞,往外汨汨流淌着的鲜血很快就蔓延到了白若松的脚下,染红了她的靴底。
他躺在那里看着白若松,神情冷硬,薄唇微抿,突然哑着嗓子开口道:“没事的,这不是没问题吗?”
白若松倏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前是漫天流霞,一丝丝,一缕缕,由远及近慢慢晕染开来,最后消失在黑沉天幕中。
她似乎仰躺在一个河滩上,自肚脐以下是湍急的水流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身体,肚脐以上则是坚硬圆滑的鹅卵石硌着她的背部。
白若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死。
她尝试起身,可只要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开始咯吱作响,后腰和手臂上都有钝钝的痛感,应该是磕碰淤青了。
她咬着牙,忍着钝痛感,弯曲手臂,撑在铺满鹅卵石的河滩上,让自己半撑起来,四处扫视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见自己想找到的那个人。
四处的景色很陌生,白若松很确定自己并没有随着漕运的车队途径过这里,他们应该是一同掉进了溪水中,随后被溪水冲到了此处。
“不要急,白若松,不要急。”她小声安慰自己道,“溪水这样湍急,两个人不在一处也很正常,只要沿着河道寻找,迟早都是能找到他的 。”
她撑着自己的身体,手脚并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拖着被溪水浸湿的沉重的衣物,一步一步沿着河道,往下游走去。
还好,不过走了半里左右,白若松就远远看见了那匹云琼所骑的枣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