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走到马匹旁边,焦急地四处环顾,仍是没有看见云琼的身影。

枣红马的头歪倒在一边,已然死去,没了气息,马鞍不知道掉到了那里,只剩嘴上一截短短的缰绳。

白若松从她屁股上拔下云琼那柄匕首,在溪水中冲净了血渍。这是一把约莫长一尺八寸的双刃匕首,中间有脊,两边逐锐,头尖而薄,握把上方还有个方便悬挂的圆环。

她紧紧握住了匕首柄,深呼吸几口,从中汲取了一些力量以后,再度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沿着河滩寻找。

“没关系,没关系,白若松。”她给自己打气,“下游如果找不到,就找上游,上游如果找不到,说明可能没有掉下来,在半山腰也说不定,半山腰也没有的话,可能已经被好心人救走了”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紧绷着下颌,一刻也不敢放松,终于在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远远地望见了那个匍匐在河滩口的高大身影。

白若松喘着粗气站在那里,看见那个身影的那一刻,忍不住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她往前跑了几步,被较大的滩石绊倒,一时起不来,就手肘撑着连滚带爬地挪到那个身影的旁边,膝盖顶溪流地步的鹅卵石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推着翻了过来。

云琼长发散乱在面上,胸膛以下都被溪水泡着,一时看不出身上有没有伤口,可水中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淡红色。

白若松只觉手底下的人浑身凉得像死人一样,顿时头脑发白,浑身战栗,手忙脚乱地扒开他粘在面上的湿发,看见了他没有一丝血色的,煞白的面孔和嘴唇,心一下悬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