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状师,便是曾经方远州最好的状师,人称易青天的易宁易玄静。”白若松自怀中掏出一本折子,双手捧着高高举起,“外人只会知道,易青天前往蓝田县为民伸冤,是漕运长嵘帮伸出的援手,一路护送,不取分毫。”

唐平一抬手,十七立刻就要上前去拿那本折子,白若松身旁那个铁塔一般的人却挡住了十七的路。他十分谨慎,不让十七靠近白若松,只是自己从白若松手上取了那折子,又交给了十七。

十七面无表情地接过折子,灵活得像猴子一样,几下就跳上了箱柜,把东西交给了唐平。

唐平眯着眼睛摊开那本折子,突然“霍”了一声。

“这上头,怎么这么大的脚印。”她惊讶道。

白若松一时尬在原地,她瞄了一下这脚印的主人,发现易宁一脸平静,丝毫不因为这点插曲还显出半分局促,自觉自己定力差了些,咳嗽一声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道:“唐帮主,这是名和钱都能尽入你手的机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折子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唐平早年只是街头苦工出生,但为了谈生意看账本,也是下了苦功夫学习文墨的,但她终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这样像蚂蚁一样的折子看得她浑身刺挠,随便扫了几眼就假装看懂了一样合上了。

算了,看得懂看不懂的,难道她还要跟着一起去断案不成。

唐平把折子交给十七,让她交还,自己坐在箱柜上打火石点燃了烟管里新塞的烟草,深深吸了一口。

“明日辰时有批货物要运往崔横县,会途经蓝田县。”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