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站得这么直,怎么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兵营出来的吗?
唐平冷笑一声:“即便你提出的要求令人心动,可你是从雍州来的,若是被其他分帮的人知道我和雍州来的人做生意,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这话一出口,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十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漕运当然没有不能和雍州做生意的规矩,唐平和白若松都心知肚明,这是在点明白若松官家的身份。
白若松知道,唐平没有直说,只是这样暗暗一点的意思便是,只要对外有个好听的说法,利益当前,她是不会管白若松一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的。
而这正是白若松想要的。
她躬身行礼道:“唐帮主当然不是要和雍州而来行商的商人做生意,而是出于大义,无偿帮助一位状师伸冤。”
她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头顶天幕都已经褪去那种暗沉沉的藏蓝,变成了一种鲜艳明亮的宝蓝色,唐平这双老眼睛这下终于顺着亮起的天光,看清了这个和她有来有往的小丫头片子。
远处地平线是缓缓升起的耀眼朝霞,浓沉的柿子汤一般的橙红色打在白若松的侧脸上,连面庞上细小的绒毛都映出耀眼的金色。她两条远山弯眉,琼鼻菱唇,眼眸明亮有神,举手间斯文有礼,是难得一见的,雌雄莫辨的好颜色。
唐平难得在这种时刻走神,依稀想着,自己似乎还有个今年刚满十五的小孙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