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手臂肌肉透过紧绷的布料映出一点弧度,白若松的眼睛一扫,立刻就撇开了。
云琼还未缩回来的手臂僵住了,他想起了自己与佘文在霖春楼三楼渡月下棋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手臂便马上皱眉撇开,脸上随后便露出那种略带厌恶的表情。
可白若松接着并没有露出那种,云琼所熟悉的带着厌恶的表情,她仅仅只是把目光撇开了一瞬,又忍不住一样立刻转回来,目光灼灼得盯着他的手臂,耳朵尖上透着透亮的粉色。
云琼觉得自己整根手臂都开始发烫,比被人厌恶的时候更加窘迫,急忙便收了回来。
此次巡查,大家都是精简行李出门的,衣服都没带几件,更别说是围棋了。这幅围棋明显是客栈的东西,木质棋盘上的油蜡十分之差,发黄发暗,格子中间的黑色描线都脱落了,一边还有倾倒过茶水后留下来的痕迹。
装着棋子的棋盒也很粗糙,几块木头拼在一起,勉强搭成了个不会漏的容器,里头的棋子是卵石所制,打磨得十分敷衍,大小不一也就算了,有些还有膈手的凸棱。
白若松接过那个棋盒,掩饰似地开始埋头在里头挑挑拣拣,含含糊糊回道:“七成吧。”
云琼感觉喉间有点痒,便以手握拳轻咳了一声,压抑住了自己莫名的窘迫,沉声道:“可易郎中,看起来可不怎么同意这个提案。”
“没办法,谁还没有个不想提起的过去呢。”白若松执黑先行,她挑了半天,才挑个还算圆润的黑子,握在手里开口道,“郎中她,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那你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