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看她:“你也有吗,不想提起的过去。”
在那一瞬间,其实有无数个画面闪过白若松的脑海。
破漏的茅草屋中摇摇晃晃的,散发着潮霉气息的卧榻上,男人伸出的枯瘦如骨的手;被茂盛的,亭亭如盖的槐树洒下的憧憧树影遮盖的月洞门;压抑的,黑沉沉的天幕下,青砖垒成的城楼之上挂着的,摇摇晃晃的半截人影
但是最终,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任凭这些画面都慢慢沉回记忆的深处,食指与中指夹着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右上角。
“我自然也有。”她说。
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云琼看着她下完棋子,慢慢缩回去的右手臂上脏污的护腕绑带,目光扫过去,落在她侧脸那块黑灰色的脏污上。
“所以你一大早去码头帮忙搬了半天货,就是为了有这七成把握。”
白若松感受到云琼的目光,又用手背继续蹭了蹭自己的脸,结果把那块脏污蹭得更大了,几乎占了三分之一个面颊。
“给予恩情是最容易赢得好感的方式了。”她耸耸肩,“而且人在被分散注意力的时候闲聊,是最容易在不经意间被套话,透露出一些一对一的时候,警惕着不会说出来的东西的。”
说着,她抬起眼来云琼,黑漆漆的眼瞳犹如散发着神秘而幽深光辉的黑色宝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