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易宁会拍案而起,或高声呵斥,亦或是拍案而去,可实际上,易宁只是淡淡推开了白若松递过来的折子后,起身离去,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孟安姗踌躇在原地,看看易宁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抿着唇的白若松,恨铁不成钢一般跺了跺脚,提步噔噔噔跟了上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一下就剩下了白若松,云琼,李逸三人,外加一个一脸懵逼的亲卫。

李逸刚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妄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的时候,便听见云琼沉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下去吧。”他说。

李逸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头都没抬就急忙行完礼匆匆几步就出了房间。亲卫本来也想跟着李逸出去,但是见白若松停在屋里没动,自己这个避嫌用的吉祥物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门口,一边石像一样僵硬在原地。

云琼踱步至靠在窗棂下靠着的小榻边,卧榻正中间摆着的小案几上叠放了一张木质棋盘,两个方形的盒子并列摆放着,里头是黑白两色的棋子。

他一撩圆领袍下摆,侧身坐到了棋盘一侧,浅淡的眸子对着亲卫的方向一扫:“你也下去。”

亲卫犹豫地看了一眼白若松,但多年以来服从军令的思想钢印已经刻入骨髓,容不得她提出什么质疑,只躬身道了一句“喏”便转身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