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没说话,倒是刚刚一直想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孟安姗开口道:“可,可所有人都知道,漕运和官府不合啊。”

漕运掌握着十二个州四分之三的水运,牢牢抓住整个大桓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官府早就想取而代之,却又碍于各种原因动弹不得。

大桓换了三任女帝,每一任都下过削弱漕运势力的律令,包括但不限于成立水部,中央增设转运使,都水监,地方设渠堰使,诸津令,检校等职位,企图代替漕运组织。

这么多年来,漕运与官府都是相互紧咬对方,谁都不愿松口的关系,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

想要漕运的人帮官府的忙?怕不是青天白日躺在塌上做个梦,梦里才有可能。

“官府,他们当然不帮,那若是曾经在方远州到处游历,无偿为冤屈百姓打官司的青天大老爷,曾经方远州最好的状师,带着蓝田县丰南乡的冤案前来,让他们帮忙呢?”说着,白若松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递到易宁面前,“大人不说话,想必是已经想到我的打算了。”

第26章

室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易宁顿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有外头码头传来的工人的爽朗笑声隐隐透过紧闭的窗棂传入,让李逸尴尬得简直脚趾头抠地。

她虽然不了解易宁的过去,但是也隐隐猜到一些,同时也为白若松的大胆而心惊。

若是她,在将军或者钦副将面前这样说话,怕是屁股都已经开了花了,毕竟那拳头粗的军棍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