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回到自己的船舱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从窗棂之内望出去,远处山影憧憧,隐隐绰绰,似张牙舞爪的巨怪,极具压迫感。

江上行船,船多樟木,煮饭都需要糊着泥土后隔着金属板,用鼎器生火。

吃饭都已是不易,更不用说是烧洗澡水了。

她将就着用温水擦洗了一下,穿好自己的里衣,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照着云琼命令出去打听事情的李逸也刚好开门回来。

无聊透顶的孟安姗以手支颐,撑着桌子正在打哈欠,一听到开门声,猛地转头,眼瞳中霎时便冒出一簇亮光。

“哎呀,回来啦。”她嘿嘿笑了起来,狗腿子一般小心翼翼问道,“这是去做什么了?”

刚踏进船舱一只脚,都还未来得及关门的李逸一怔。

她其实和孟安姗并不熟识,但是同为武官,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再加上她自认为这个事情并不怎么重要,挠了挠脸颊以后,老实巴交地回答道:“去打听了一下那个诬告他人的女人怎么样了。”

“哦?她被扔下船喂鱼了吗?”

李逸回头关上房门,几步走到小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有,那位副帮主把人单独关在了一间船舱内,并且派了人看守。”

孟安姗闻言,眼里的光又暗了下来,重新撑着下巴靠回小桌旁,长叹一口气:“真没意思,还以为按那副帮主的性格,会直接把人处理了呢。”

好一个直接把人处理了。

这全然不顾大桓律法的发言,把也才刚刚坐在小桌前的白若松听得眼皮子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