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微微侧头,对着身侧站着的男人道。
白若松这才发现,他身侧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名唤“月芙”的侍人,而是一个穿了天水色的缺胯长袍的男人。
男人盘发,簪一根银亮的扇形雕花发钗,枯瘦得惊人,福身应下时露出的脖颈毫无肉感,颈骨突兀得似要戳穿薄薄的一层皮一般可怖。
是那个一直不曾说过话的,魁梧女人的夫郎。
在白若松印象中,这是个畏畏缩缩而又沉默寡言,胆小又略带优柔的男人。可当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头颅的时候,白若松却又惊诧地发现他漆黑双瞳中竟存着柔韧而又坚定的光芒。
“我可以作证。”男人开口,声音粗粝而沙哑,像暴雨夜嘶嘶漏风破窗棂,“这位娘子并未曾无礼于我。”
魁梧女人挣扎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她身后的护卫一个不察,差点没压住人。
女人因为嘴里塞着白布条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凄厉的“唔唔”声,目光似刀子一般往她夫郎身上刮。
“老实点!”护卫收到杨卿君眼色,不耐地踹了一脚挣扎的女人的膝盖窝。
女人膝盖一软,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多谢公子啊,多谢公子!”崔道娘则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捏着自己的袖边左右擦了擦,就差给人跪下了。
“好了,这下事情解决了。”杨卿君又“啪啪”拍了两下手,狭长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若松的身上,“白娘子可还有什么推测要说?”
白若松一噎,下意识看向易宁寻求意见,却发现易宁正阖着双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她无奈叹息一声,只能礼道:“此事确已十分明了。”
“那便把人压了下去吧。”杨卿君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