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白若松有些拘谨,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腰间环佩,又怕被人发觉,立刻收回视线,小声说:“不冷的。”

“嗯。”

云琼从嗓子里低低应了声,似乎点了点头,又似乎没有,白若松正踌躇不确定间,便见他拔脚离开了。

他本就生得高大,又是那样的面容,走过时船上的其他乘客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也没让他的脚步凝滞半分。

白若松突然又想,其实其他人看待云琼的观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宝石是不用得到别人的认可的,因为它本身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证明。

船上的房间更少一些,最便宜的船票只能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自己找块地方坐着休息。虽然大家兜里有钱,但不想太张扬惹来麻烦,因此定的房间是三人一间的。

白若松满心以为她们刑部司的三个人会被分到一块,和孟安姗在房间里等了一会,没成想最后是李逸抱着自己的包袱走了进来。

李逸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将,面容严肃,站在门口正正经经解释道:“公子说你们三个文人睡在一间,出事都没人搭手,所以遣我过来。”

孟安姗正在收拾床铺,闻言抬起头来,讶异道:“哎呀,我还成文人了!”

孟安姗是刑部司亭长,平日里除了跑腿通传消息,最大的任务表示负责刑部司的安全,严格来说,她是个芝麻小武官。

人有时候是很难控制下意识的错觉的。

就像盛雪城的城楼之上,白若松看见云琼回头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是“他在看我”一样,这次,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他是在关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