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尚早,有鸟雀啁啾,悬停在窗外枝丫上,瞪着圆滚滚的一双眼睛歪过头来同发呆的白若松对视。

不一会,李逸被唤了过去,得了命令出去寻找合适的渡船,易宁与云琼一前一后自里屋而出。

易宁天性清冷少话,路过白若松与孟安姗,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道:“准备准备,出发了。”

云琼虽然目不斜视,但路过她们的时候竟停了步子,唇一抿,开口道:“陆路不能走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甚明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被人跟了好几日了。”

有外人在场,白若松不敢直接盯着他,只能看着他腰间挂在蹀躞带上的那一枚双色海棠环佩,在日光下玲珑剔透,似一汪碧水。

“奇了。”等云琼离开,孟安姗才眨巴着眼睛诧异道,“他这是在和我们解释吗?”

除了云琼那匹绯棕色的马,其余的马和马车都寄存在驿站,让太仆寺的人来处理。

白若松三人皆带着自己的包袱等在码头边,看李逸带着护卫和船家交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船家便挥手示意人上船。

船只很大,除了她们一行人,还有许多别的船客。白若松粗粗一眼扫过去,看见有单独带着孩子的瘦弱男人,有并排而行下肢粗壮的女人,衣衫破烂抱着一个小包袱的夫妻二人等。

船不大,总共也就乘了百来人,白若松踩着木质的桥板跟随着登船。江边风大,颊边碎发被吹得乱舞,扫过鼻尖带来一阵痒意,她一脚跨上船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么?”

白若松诧异,一抬头,这才发现云琼就站在她侧面一臂的距离。他还是不看她,只是半垂着眼睑,面色平淡,好似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