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手中捏着那枚白铜币,缓缓踏入黑暗之中,朝着官道旁的矮灌木走去。
一开始还总是被凸出的什么东西绊到,走得踉踉跄跄,但是渐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也能透过月光看清一些东西了。
袅袅凉风轻拂面,月光如水洒间庭,风吹草摆,清爽宜人,但白若松脊背绷直,浑身僵硬,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大概是觉得离驿站已经够远了,她停下脚步,深深吐了一口气,突兀开口道:“出来吧。”
四周寂静一片,这样的夏夜,竟是连虫鸣也听不见,诡谲异常。
白若松举起自己的右手,手上捏着的在月光下反射着莹莹白光的东西,正是那一枚白铜币。
不远处的灌木丛间发出簌簌响动声,一个黑色的身影突兀地自灌木从中直起身来。这个黑影穿着一身夜行衣,以黑布蒙头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中亮晶晶的眼眸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白若松近处,右手上居然还握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抹了一层,遮住了金属反光的质感,以至于走到如此近的地方,白若松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白若松眼睫一颤,手指微微蜷曲,却并没有真正在明面上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情绪。
她沉默着,那黑衣人也沉默着看着她,手中匕首微微转向,似乎下一刻那刀剑就准备没入白若松的胸膛。
白若松微微昂首,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棠主就是教这么你的吗?”
黑衣人没动,她还在思考什么,但是白若松没有给她这个时间,立刻呵斥道:“跪下!”
黑衣人喘着粗气看着白若松,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利索地单膝跪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表现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你想杀我?”白若松眯眼看着黑衣人手中攥着的那把匕首。
黑衣人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