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家都知道,言相哪个党派都不属于,是一位伺候过三代女帝的纯臣,云琼怎么也找不到他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理由。
他薄唇一抿,收起信件伸手撩开幕帘跨入营帐。
钦元冬随在云琼身后一路走进营帐,营帐内的桌案上正摆着整个大桓的疆域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色记号,不习惯的人第一眼望过去,会一时都不知道先看哪里。
钦元冬见云琼站定到那疆域图面前,赶忙手中拿了标识就往上标记,摆出了几条前往丰南县的线路,一抬头却看见云琼正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正在出神。
她最近总能看到云琼做这个动作。
钦元冬其实是知道白若松和云琼说的那些表白一般的话语的,但是她那个时候正坐在车辕上,也不敢回头望,并不知道白若松给云琼塞了一块玉佩,也不知道云琼默然收下了,因此也不能理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
她只是觉得奇怪,云琼从前一直是自律且专注的性子,有时候兵书一看就是数个时辰,极少见这样出神的时刻,更何况是抚着胸口的位置。
钦元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断云琼的出神,陪侍在一旁静默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终于开口道:“将军?”
云琼迅速回神,眼睫一颤,背过那只抚着胸口的手去,食指在背后下意识搓蹭了几下拇指,这才伸出另一只手在疆域图上划了几条线路。
这几条途径皆是途径几个经济繁茂的人口大县,十分显眼,几乎等同于告诉别人他们的行踪。
“这几支由你带领打头小队,其余的也要派稳妥点的领队,莫要闹出什么乱子。”
钦元冬万般思绪皆在心头滚了一滚,最终只是躬身行礼,道了一句“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