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绕着黑衣人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这人的模样,嗤笑道:“棠花的暗桩,本事不大,心思挺重。只混了个监门卫的闲职,也想在这里审判我不成?!”

那黑衣人一颤,终是收起匕首,改为双膝跪地,垂着头颅瓮声道:“臣,不……”

“臣?”

那黑衣人还没说完,白若松就打断了她。

“你自称臣?”

白若松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一般笑了起来,惊起几只从中雀鸟。她走到黑衣人面前,一脚踩上了黑衣人撑在地上的手指头,用前掌碾了碾。黑衣人没动,也没收回手,但是肩头明显微颤了起来。

“来,说说看,你是谁的臣?”白若松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问她道。

“是,是殿下的,臣。”黑衣人因为忍痛,说得断断续续,但口齿还是十分清晰的。

白若松满意地收回自己的脚,轻笑了一声,把那枚白铜币扔在了黑衣人面前的地面上。

“回去告诉你们棠主,别再派人来试探我。”

白若松居高临下地睨着那黑衣人,声音轻轻悠悠却让人恍如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抵住了要害一样,汗毛直立,动弹不得。

“被人叫一声棠主也就罢了,真认为自己是主子了,那可不成啊。”

黑衣人收起铜币很快离开了,白若松在原地站了约莫半刻钟,这才带着一身冷雾动身回驿站。

她面无表情地穿过灌木丛,刚走到官道之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那人夜半驾马却并未举火把,显然是对官道烂熟于心,有十足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