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事物已然日落西山,云琼拒绝了钦元冬提出的,在营帐休息的提议,估摸着以车队的脚程会到的位置,纵着马便往驿站赶。
他很熟悉这条官道,即便天色暗了下去,也完全不用火把,靠着微弱的月光便能认路。
戌时过半,他隐隐约约看见了驿站的灯光,刚勒马减速,视线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云琼的目力极好,微弱的月光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披头散发的瘦小的人影。
是白若松。
因为白若松要在房间里沐浴,孟安姗慢悠悠在驿站外溜达了一圈,勘探过了地形,还用草编了一个蝈蝈笼子,往里头逮了两只蝈蝈,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驿站客房。
她还是很谨慎的,即便觉得自己走的时间已经够多,仍然站定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板,听见里头白若松说了一句“进来”,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仍然残留着淡淡水汽,白若松已然沐浴完毕,正穿着雪白的亵衣坐在床边梳头。她一袭青丝漆黑油亮,看起来十分柔软,却并不长,只堪堪吊在后脊背上。
孟安姗站在门口长吁一口气,心里正感叹着好一幅美人出浴图的时候,白若松那黑宝石般的眼珠子转过来,看向了孟安姗。
“你去抓蝈蝈了?”
“嗯?”孟安姗笑了起来,提着手里的蝈蝈笼子道,“白娘子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