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转动着她那只冷冰冰的眼珠看向白若松,呵斥道:“让你坐你就坐!”
白若松立刻把屁股挪到月牙凳上,一下就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以一个挺直脊背的动作默默低着头。易宁立刻就看见了白若松双手上缠着的纱布,她的目光在纱布上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当做没看见一样挪开了。
“哎呀,看来我在这里,让白主事很紧张啊。”何同光边说边站了起来,挥挥手道,“我这个老婆子就不在这里打扰年轻人说话了,便先走了吧。”
说着,她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经过白若松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白主事年纪尚轻,前途无量啊。”
何同光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尽管她是笑着的,白若松却总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阴测测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恭送何侍郎。”易宁躬身行礼。
白若松也赶紧站起来学着易宁的样子躬身行礼,但是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听着何同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偷偷用袖子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要命啊,官场真是要命啊,白若松觉得自己天不亮就起来温书也没有现在煎熬过,不知道现在辞官还来不来得及。
易宁走到自己的书案后,从怀里掏出帕子面不改色地擦了擦自己的椅子,随后才坐下来,从书案夹层中掏出一封密信丢到了白若松面前。
白若松一惊,伸着缠着绷带的双手在空中捞了好几下,这才接住了这封轻飘飘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