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认得她,是刑部侍郎何同光。

“白主事来了。”何同光抬眼看到怔愣白若松,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鼓得高高的腮帮子,歉疚道,“啊,看来是我没说清楚,让她们打扰白主事吃饭了。”

白若松感觉后背一阵恶寒,但是嘴里的东西现在吐出来也不像样,赶紧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白馍一边躬身行礼。

因为双手受伤,她没有行惯常的叉手礼,而是将双手拢进袖子行了一个平礼。

“参,参见何侍郎。”

白若松俯低身体不敢抬起头来,害怕被别人看见自己因为强行咽下这么大的东西,眼中痛出来的氤氲雾气。

何同光笑了起来:“紧张什么,白主事,坐吧。”

何同光笑眯眯坐在易宁的书案后,易宁则板着脸站在何同光的身旁,而在书案旁,仅仅摆着一张月牙凳,孤零零在那里等待着别人来坐下。

“啊这下官,下官站着就行了,站着就行了。”白若松偷偷用袖子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要命啊,官场真是要命啊,白若松觉得自己天不亮就起来温书也没有现在煎熬过,不知道现在辞官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