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人抬首,是一张温柔桃花面,笑盈盈间透露出万般风情,惹得云琼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哎呀,姑姑吩咐了,云麾将军不用通报,只管进就是。”侍人笑着为他们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钦元冬留在了御书房门外守着,云琼单独抬步跨过门槛进入了御书房。

即便是青天白日,御书房内仍旧灯火通明,放置在两侧对称的大型铜炉正烧着一种清新的淡淡的熏香,青烟袅袅而上。女帝正坐在书案之后垂首批阅奏章,徽姮陪侍在一旁,拢着袖子在缓缓研墨。

“将军来啦。”女帝头也不抬地在折子上写着什么,只是伸出空闲的左手挥了挥,吩咐道,“来人,赐座。”

立刻有女使上前来,搬了一把月牙凳安置在女帝的书案侧面,云琼默了默,到底没有不识趣到说一些什么规矩之类的东西,径自走向那把月牙凳坐了下来。

女帝批完手里的这本折子,这才抬起头来看云琼。多年行军,云琼的坐姿十分标准,大马金刀,脊背直挺,实在不像是一个男子该有的样子,看得女帝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年未见,怀瑾愈发有抚国大将军的风范了。”

提起自己的母亲,云琼到底是内心起了些波澜的,眼睫都经不住颤了颤,最终只是淡淡道:“陛下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