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沉默,不敢回话。

屏风外却传来一道脚步声,不是陆慕那种脚尖轻快的声音,很轻但不慢。

帝玄看她:“哪位陆公子?”

“……大公子。”逐风干巴巴回答。

男子已经走到屏风外,露出一截白色衣角,襦裙上绣着白色莲花,是学子的统一服饰。

他跪在屏风外:“臣子打扰陛下,还请您恕罪。”

帝玄看了一眼呆呆站在一旁的逐风,小声唤她:“扶朕起来。”

“啊?”逐风不解,甚至开始手忙脚乱,她上前将被褥掀到一旁,又伸手扶住已经爬起来的帝玄,小心翼翼动作不算轻柔地搀扶她下榻。

哪怕是在自己的寝殿,帝玄还是和衣而眠,这让逐风放松不少。

但在穿鞋子时还是出了差错,她拿起一只黑色翘头长靴,还是帝玄轻咳一声她后知后觉放下拿了明显更适合的岐头履。

中间差错不断,但结果还是好的。

帝玄成功下榻,在逐风搀扶下,慢步走到少年跟前,逐风还拿来圆凳让她坐下。

帝玄很鄙夷,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朕需要这种东西?

逐风摇头,松手的瞬间帝玄却稳稳坐在凳上,甚至还有些急切。

至少陆今文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禁卫副统领害怕地站在后边,帝王端着矜贵方方正正地坐在他面前,二人之间说不出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