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恂确定的告诉萧廷猷。

他不知栖月在得知身世后,该是何等的心情,会否迷茫,伤心,或是失望、痛恨,他甚至不敢去想她还肯不肯见他。

但有一点陆恂能够肯定,栖月虽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姑娘,其实内里主意很正。有些人的坚强,不在表面,而在内心。

她是那般温柔且良善的人,她爱护玥姐儿,爱护时哥儿,与陆娇、陆思交好,她对待他也是那般宽容。即便最初他扔给她一把匕首,她仍旧愿意给予他关爱与体贴。

栖月,她是一个鲜活的,热爱生活的人。

她不会喜欢战争,流血,死亡。

她比谁都通透,与时安完全不一样,即便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脉。

陆恂看着萧廷猷,神色凝重,“她不喜欢这里。”

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多谈论自己的妻子,换了话题,“当年炀帝暴政,你我推翻容朝,只为天下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可你睁开眼睛看看,京都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边城百姓又被挞喇铁骑如何糟践?

萧廷猷,莫要被权势遮住双眼,再执迷不悟下去。陛下还在城外等你,打开城门,才是你现今最该做的事。”

陆恂被安排在燕王府一处偏僻的庭院,他孤身进京,是以萧廷猷对他也没过多防备,只是将他关在此处。

当天夜里,便有人偷偷潜入王府。

陆恂合衣而卧,一直在等待此刻,听到动静当即起身。

他留在京都的侍卫皆是精锐,今日入京他不曾掩人耳目,是以侍卫们听到消息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入王府一见。

尘鸣一身夜行衣,甫一见面,便跪在他面前,不敢抬头。陆恂心中立时便浮起不好的预感,心跳不自觉加快,然而不等他开口问询,尘鸣已满脸愧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