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陆恂都听笑了。

那是写得不好吗?

她那笔字,怕是等时哥儿开蒙时,能比上一比。

这自然不是她的错,何况一笔字的好坏,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添头,只是她那么轻轻巧巧说自己写得不好时,陆恂便忍不住想笑。

很多时候,钝感也是一种天赋。

比如栖月鼓着脸问,“您是在笑话我吗?”

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尊称他一声您,因为知道他不爱听。

陆恂便说没有,“等空闲了,我教你。”

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想要尽可能地满足。很难说这是种什么心态,只是某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懂了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心态。

一整天气候都闷闷的,到晚间才起了风,撑开窗户,缕缕凉风送爽。栖月一身鹅黄衣裙裳,因在家中,乌发只用支玉簪挽起,清丽素净,脂粉未施。

她是有腕力的,只是握笔姿势不对,字便写得绵软没有筋骨。陆恂握着她的手,慢慢写下“勇士不得翻身”几个字。

栖月好气又好笑,扭头便要与陆大人说道。

可她人就坐在陆大人怀里,陆大人一手握笔,另一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握着她的腰部,她稍一动,便被握紧。

“不喜欢?”陆恂冷沉的声线响在她的耳畔。

月上柳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佳人在怀!

多好的氛围,怎么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陆大人,你好没情趣。”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吟两句情诗,写两句情话,是调情的最佳时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