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能进内院吗?”
栖月瞪圆了眼睛:……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陆大人?!
您的弟弟正在不远处的垂花门里死死地看着他们!
一定要现在讨论这种问题吗?
她与陆恂,他们谁都知道,他问的不是能不能进内院,而是那句话的后半句。
在这种尴尬到叫人无法自处的环境中,栖月因为陆恂一句骚话,竟认真考虑片刻,也因此没有及时察觉到,因陆远舟突然出现带来的紧张,被逐渐平复。
他还在低头等着她的答复。
耐心的,专注的。
像是无声的提醒,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大约是陆恂的气场太过强大,表情也太寻常,她当真答了他,带着几分窘迫的羞恼,“知道了。”
知道了,便是答应了。
她没想撒娇的,尤其是这样的情形下,但无奈一开口,语调绵软,像是含了蜜糖。
陆恂顿了顿,又深沉凝视着她。
身后不远处的陆远舟,同样也听到这一声娇嗔。
陆恂肩宽体阔,身形高大,栖月下马车后,身影几乎完完全全将她盖住,牢牢挡住他的视线。
陆远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只听声音也能想象到她的妩媚。
三年未见,女孩褪去少女的青涩,愈显风华。
他神情阴郁又固执地盯着那里,可看到的除了陆恂宽厚的背脊,什么也没有。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
陆恂感受到来自弟弟的注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问栖月道,“送你回玉笙院?”
“好!”
栖月立即附和。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再呆下去,他们三个迟早有一个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