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从幽州回来,竟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心如擂鼓,像是知晓了天大的秘密。

倘若世子并非换了个人,倘若他只是遗失了这三年的记忆,倘若他是遇到了跟自己一样的事……

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会那般排斥与自己接触。

她一个闺阁女子尚且接受良好,他反倒像被占了便宜似的。

他眼中的厌恶与鄙夷虽不似三年前那般赤裸,不加掩饰,总归是无处不在,就像方才一样。

栖月又试探一句,“听起来倒像是爱我的样子。”

松萝轻笑,凑过去,“这事,值夜的人最清楚。”

栖月的脸一下红了。

她自己没什么闺阁女儿的端庄做派,侍女自然也学不来那些规矩,言语大胆。

栖月便想起自己胸口的痕迹,和黄花梨衣柜中整整一层的——

她的寝衣。

镂空、轻薄、艳丽。

只有不正经和更不正经。

栖月还见到一件由珍珠穿成的两片式肚兜……

当时她连脖子都羞红了,多亏左右没人,自己快把自己臊死,赶紧又将珍珠肚兜塞回去。

珍珠,也不嫌硌得慌!

那会儿她想的是,这样袒胸露背,陆大人见了岂非更要叱责她不顾廉耻,轻薄放浪。

现在她知道——

三年前和三年后的陆大人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