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躺着不好包扎,要坐起身,又怕伤了脖子,陆恂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来。

其实栖月伤在脖子,又不是腰,哪里就起不了身,可不论是谁,对于陆恂伺候她这件事,都理所当然得很。

直到她坐起来,才后知后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陆恂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会儿若丢下布帛不管她,更显心虚奇怪。

只能耐着烦躁,一圈圈给她缠好。

等到年轻大夫终于能转身回头时,心中只有一个感慨——

陆大人对其妻,是真爱啊!

看这布帛缠的,快比陆夫人脖子粗了,是生怕心肝肉受一点伤。

栖月还惦记着侍女松萝也被刺客袭击的事,“我侍女方才也受了伤,请给她也瞧一瞧病。”

大夫应好。

屋里一时只剩下两人。栖月骤然经历一场惊心动魄,人又受了伤,靠坐在那里,便显得有些萎靡。

“你受惊了。”

陆恂站在榻前,他身量高,渊停岳峙,带着高居上位者惯有的矜贵,给予一点施舍似的抚慰。

栖月面上乖顺听话,“夫君平日才要小心,那刺客是豁出性命不顾的。”

不知是陆恂包扎太厚的缘故,还是被伤了声带,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如往日甜软,有些沙哑,“我出门的机会少,夫君要多带些护卫在身边。”

陆恂原是顶讨厌那管娇滴滴的声音,此刻却有些不习惯。

“我送你回去。”

栖月依言从榻上起身,谁知脚刚一挨到地面,“哎呦”一声,人又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