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门前,也着意装扮过,眼角眉梢都沾染上几许热烈,如同枝头开得正盛的花,优雅清透,即便不能艳冠群芳,也耀眼如明珠,光彩照人。

可姜栖月以来,全将她比了下去。

如一轮皓月升上夜空,使得明珠暗淡无光。

“后日留园打春宴,姐妹们都聚在此处赏花、品茶、吟诗,”崔绾微微一笑,颇有名门贵女之姿,她邀请道,“世子夫人若不弃,也一道来。”

吟诗作对,非栖月所长。

字虽认得,也不过是为红袖添香。栖月擅长的是舞,绿腰、霓裳跳得最好,一手琵琶也弹得不错,淫词艳曲,她记得都熟。

总之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本事。

不过崔小姐好意,她总要应承,“多谢崔小姐,只我才从幽州回来,尚有些乏累,这回的宴便先不去。”

“她懂什么吟诗作画,当然不敢去了。”那细碎声又道。

王夫人斥一句,“娇娘,不得无礼。”

陆娇假假一笑,“母亲,将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得。她那样的出身,也不知认不认得字?哪里比得上绾儿才学。”

踩一捧一。

阴阳怪气。

栖月看她一眼,陆娇更挑衅的看回来。

王夫人似被气得无法,扭头与安阳候夫人致歉,“我这女儿,一向被我惯坏了,嘴巴不饶人,您别往心里去。”

安阳候夫人连说不会。

崔绾因陆娇那句“将来都是一家人”,羞涩将头低下去。

无人圆场,便将栖月明晃晃地露出来。

其实人人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想看栖月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