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也十分沉得住气,既不窘迫,也未着恼,只含笑回视陆娇,淡淡道:

“既然你这么有见地,可见诗词造诣了得。我来时见廊下迎春开得正好,你不如就此作诗一首,以增雅兴。”

陆娇脸色一变。

她的诗词在京中贵女中算得上垫底了。

姜氏这般说,岂非叫她出丑!

而且好端端的,做什么诗词?

可要直接说不做,总觉得气势上便弱一截。陆娇嘴快,脑子却赶不上,一时倒叫栖月的话拿住了。

栖月并不知道陆娇文字功底如何,只是与人争辩,最忌陷入自证。陆娇说她不识字,难道还要解释自己也读过书,识得字?

攻击对方就好。

果然,才一个回合,陆娇先败下阵。

花厅里的气氛便有一点奇怪的尴尬。

栖月似浑然不觉,低头饮茶。

王夫人便说起最近礼佛的事,安阳候夫人笑着接过话头。

京都有些年岁的贵妇人都爱礼佛,家里设小佛坛的比比皆是,个个修得慈眉善目,悲天悯人。

两位夫人说着相国寺无尘大师讲经设坛一事,崔绾拿余光偷偷打量栖月。

既要结亲,他们家自然打听过这位世子夫人,也知必定容色过人。但美人随处可见,环肥燕瘦,不见得谁又比谁好多少。

世家大妇,讲究的是德行、才华,这才是见真章的东西。一个五品官家的小小庶女,如何比得上清河崔氏百年传承。

崔绾还听过些传闻,据说陆二郎对他这位嫂嫂……

她当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