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葬在你娘身边。这南良之地处处肮脏,我无一丝一毫留恋。

随便找个尸体装作我,葬进皇陵就是。”

良澜从五岁起,破晓时分,当第一缕晨曦尚未完全穿透薄雾,洒落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时。

良澜便已在内侍的呼唤声中起身。

净面、更衣后…

他便端坐在书案前,开始诵读启蒙典籍。

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每一本都倒背如流。

七岁之时,书法骑射绘画一日不落。

夏日的蝉鸣在枝头喧嚣,或是秋日的凉风拂过书房,良澜一日也不敢懈怠。

他习帝王之道,走帝王之路却落乞丐之身,满身顽疾。

良澜的心中无数次想过复仇,想过弄死北良王那个杂碎,想过弄死乔家。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谋划,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拉拢臣子般搅动南良的风云,让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让他大权重握。

可他终究不忍,不忍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之痛。

良澜拖着残破的身子,日复一日的活着,秘密寻找着他的阿姐。

直到那一日他从梦中醒来,心痛难忍。

他知道…疼爱他的阿姐也走了…

这世间只余他一人,在苦苦的挣扎。

从此他心存死志,再不管后宫任何人。

王后和后宫嫔妃收养孩子,同护卫私通,他皆无所谓。

他已不想留在人世间,直到那一日他收到了柳家长姐的消息。

他方知这世间,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姐姐还有一子,名叫谢凌渊。

临渊慕鱼,她的姐姐公主昭乳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