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经夺了他的官职,又幽禁了他,你还想如何?”

“可是寿宁妹妹呢?”东乡公主膝行几步,“她疯了二十多年,二十年,父皇,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靖王的惩罚看似很严重,但只要他还是王爷,只要找着机会讨父皇欢心,随时可以官复原职,恢复自由。

“东乡,够了!”

皇帝坐回上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女儿。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儿臣并非要闹大,只是要给寿宁妹妹讨个公道。”

她不卑不亢道,皇帝在她身上看到了难得的傲骨。

他为之骄傲,却更气愤。

“朕已经责罚了靖王,你还想要什么公道?难道要朕为了一个低贱瘦马生的女儿处死一个皇子吗?”

“低贱?”东乡不可思议看着他,“不是父皇见色起意,又哪儿来的寿宁?父皇难道忘了,当初若不是她嫁去乌孙,大虞根本没有休养生息的机会,这就这一点,还比不上一个罔顾人伦、纵容母族欺男霸女的皇子吗?”

“东乡!”

皇帝怒目看着她,“还轮不到你质疑朕。”

东乡公主跪着,上半身却如松挺直:

“儿臣并非质疑,而是无比确认,父皇,看不起寿宁,也看不起东乡,或者说,是看不起任何一个女子。只要是女子,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儿子。”

“……”

皇帝怒不可遏,他四处找可以砸人的东西,突然想起刚才都拿来打靖王了。

最后,他只好指着她,声嘶力竭怒吼:

“滚!给朕滚,滚回你的公主府,没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她扯出一抹冷笑,仪态高贵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