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纯粹的恶人,心脏必然和别人不同。
直至孟清辞跟他说师尊将任由他处置,这对他实在太有诱惑力,贺轶无法拒绝。
但他现在对师尊的礼物更为兴趣,至少在这段时间,贺轶要让师尊安全把礼物带回来。
贺轶许久不见孟清辞,他还是记忆中风光霁月的大师兄,不过态度有点不似从前,略有些张扬。
看两人无聊对话,贺轶忍不住打哈欠瞌睡。
他从不喜欢冗长无聊的聊天,正当他离开时,便见孟清辞脱了衣,师尊为他擦药时,贺轶目光沉沉看去。
宴乔的手白皙,好似白珠落在血海中般耀眼。
莫名地,这画面在他脑中挥散不去,控制不住想像那双手抚上的是他的背脊。
如服了毒般。
宴乔瞧贺轶不似发现的反应,她心稳了稳,回答他:“阿轶没有受伤,我为何要为阿轶疗伤?”
“我可以受伤。”贺轶目光落在宴乔手上,那儿已经没有药膏,但他好似能闻到指尖那浅淡又浓烈的药香味。
“可是阿轶。”宴乔就这么坦荡撞上他的视线,“我不想让你受伤,看到你受伤,我会难过。”
贺轶原本要出神的眸子倏然有了别的神情。
孟清辞并未走,他倚靠在墙,低眸看手中挣扎的子蛊,眉目沾染的燥意愈重。
他很少在人身上栽跟头,宴乔是第一人。
孟清辞回想白日宴乔主动牵江予安的手,宴乔自以为做的隐蔽,实际早就被他收进眼底。
又是江予安。
孟清辞眼底犹如仲冬坚硬结冰的湖面,寒气袭人。
要不是这子蛊,他都要忘了,上世能被宴乔所杀,要拜江予安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