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这一次的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出“要是能像这样死掉更好”的奇怪发言。

“好危险……这样的话,要不要考虑金盆洗手,不要再继续做那种危险的工作了?”我说道。

一半是真心实意的感叹,另一半则是毫无幽默感的玩笑。

他终于看向了我:“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跑路了。”

“啊?”他来真的??

也许是我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自述已经金盆洗手的太宰像是被逗笑了一样弯起唇角。

……果然还是在开玩笑吧。

可那弧度太微弱,好像只是转瞬即逝的幻觉。青年失温的脸庞沾着融化的雪粒,因为过于苍白,几乎能看见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毛细血管。

我犹豫着将手里的雨伞递过去。

投射而下阴影遮住他的半身,也将随风飘扬的雪花阻隔在外。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声音轻轻:“那你呢?”

“我还有一把。”我单手拉开书包拉链,从包里拿出备用伞。

眼前升腾起模糊的热气,他从喉咙间挤出微弱的笑声,将视线转回桥底的车流与行人,并没有伸手去接。

俨然一句无声的拒绝。

就像有人喜欢淋雨,说不定淋雪也属于某种独特的爱好。我没有强迫人的打算,便收回伞靠近栏杆,和他一样朝下方望去,但遗憾地发现底下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有趣事物。

“你认为,活着是有意义的吗?”他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