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日计划变动,我决定去之前种崎推荐过的甜品店,打包一份草莓蒙布朗挞回家。
但不巧的是,每当我独自一人时,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跨上天桥的时刻,我停下了脚步。
暗灰色的天空从伞面下露出一角,又被不断落下的雪花遮盖。今天的雪并不大,我才得以看清那道伫立在天桥中央的单薄身影。
黑发的青年安静地俯身倚靠在栏杆上,凝视着桥底的车流与行人。
对于这位应当敬而远之的危险人物,我每次都认为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性,但事实正相反。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着以往那套标志性的西服,但宽大的风衣外套依旧将他的身躯衬得纤瘦寂寥。大概是因为站得足够久,雪已经在肩头和发顶积了薄薄的一层。
脸上曾经缠绕着的夸张绷带不知所踪,显露出来的整张脸上,并不存在任何想象中应有的伤痕。
所以绷带果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中二病的产物——这样的感叹在我逐渐靠近、终于看清他的侧脸时,被某种意料之外的情绪所取代。
仿佛看见了纸张燃烧剩下的灰烬。火星的光点消散后只在原地余下静寂的死灰,那副躯壳看似完整,却会在被人触碰时骤然崩塌。
我收回目光,像是普通的路人一样低着头从他身后经过。
那个瞬间,不含任何情感的平淡嗓音夹杂着风与雪响起。
“如果不是调查过你的背景,我还以为你是刻意接近我的。”他没有转头,依然注视着低处,“真有缘,宫城同学。”
若无其事做出了侵害隐私权的危险发言呢!我停下脚步,望向他的背影。
“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是谁吗?”
“通过脚步声的力度、重量还有间隔就能判断出来哦。毕竟如果没有基本的警惕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杀掉。”他难得有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