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张,”他开口。

“今夜的我是属于你的。”

魏尔伦怔了下。那双朝他望来的浅金瞳眸倒映着温润的夜色,又掺了些暖焰的温度,比世上任何一块稀有的琥珀都要来得柔软。

对于潜意识想要去掌控一切不确定因素、否则便难以感到安心的兰波而言,能像这样自愿交出身体的主导权,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忽然意识到这点的魏尔伦,感到另一种情绪涌动着自心底漫起,如同海洋将他彻底淹没,却是温暖的、平静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受触动。

但在安静数秒后,魏尔伦没有对兰波说出这股他难以描述的心情,而是同样笑了起来,指尖压在兰波在打斗过后、重新端正系好的领带上。

“——是在说其余时候,我是属于你的吗?”

他笑着问兰波这句话,话尾却并非带着疑问,仅是在表达一种理所应当般的肯定。

这是当然的,他愿意让自己属于兰波,并喜欢看见兰波支配他的姿态。

渴望另一方对自己拥有占有欲,才是最强的占有欲。

魏尔伦压下身体,手指灵活的解开那条素色的领带,又将它盖在那双漂亮的金眸上,在脑后系紧,随手打了个简单的结。

兰波配合他的动作,被封住视线的脑袋微微后仰,整个上半身随之靠着椅背,并不显得慌张。

这是今夜魏尔伦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他允许对方解开那件板正的西装外套,接着是修身的马甲,最里侧的白色衬衫……

被脱下的衣物层层叠叠堆在小臂及手腕处,露出偏苍白的肌肤来。

兰波的体质比魏尔伦稍弱一点,但身体同样拥有清晰的肌肉线条,宛若一只优雅振翅的鹤,令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