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门口帘子下平儿举着的印鉴,便有了些底气,才去发誓的。
“琏儿!”贾赦与邢夫人惊恐地看向他。
而王熙凤则是泪流满面。她到底是信了一个怎样的女豺狼啊?若是贾琏有个好歹,她与女儿要怎么活?
王夫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那上头是你印鉴,就是你做的。我等着,等着看你不得好死!”
贾琏不知道,他的私人印鉴在前段日子被人偷了出来,盖了好几张空白的借据。后来王夫人只要在那盖了印的借据上写上余下的东西,那就是完完整整的借据了!这事,周瑞家的也是知道的,只是王夫人盛怒、得意之下,忘记把周瑞家的牵扯进来。
这下子,就是贾母都怒了,“王氏,适可而止!得为宝玉积福!”
到了这个地步,贾母才出言阻拦,莫说是贾赦心灰意冷,就是贾琏也寒了心。如此,他便不领她情,只是站在一边,漠然地盯着地面。
贾赦斜乜了一眼被王夫人,“自从琏儿担任户部主事以来,便忙着做事,如何有空弄这些损阴德之事?怕是有那些表面吃斋念佛的,惯会背地里给人捅刀子的人,才会做的。”随后,撕拉了几下,陈三的那张借据已成了碎纸屑,“不管如何,陈三的账,他从今往后,不用还一个铜板。我替他平了。往后他与我贾赦一房毫无干系。”
被暗讽了的王夫人冷笑了几声,也从袖袋里掏出了两张借据,“家中女子是听从她男人的。这不,几天前,琏儿夫妇俩可不就又弄了两张出来么?”幸好这两张还没来得及放到周瑞家的手上,不然,就没法威胁他们了。
王熙凤对上琏儿吃人一般的目光,猛地摇头,“不,二爷,你要信我!自从你有了正经官职以来,我便收手了!这些,这些,定是我们的好二婶栽赃的!”
这姑侄俩狠狠地对视着,当下已不再是姑侄,而是仇敌。
这时候,王善保在外面禀告:“老爷,周瑞家的已经醒来了。”
“把她带进来!”贾赦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