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羽不是虎。"田言的嘴角勾出笑,"是困龙。……——让墨家的人备战,五日后到乌江截杀项少羽。”
“乌江…大小姐如何确定项少羽途径乌江?”刘季问。
“届时,我会派人混淆楚军视听,就像三年前春分涧之战…那时韩信堵截春分涧上游水流制造虚假枯水期假象,用数千竹管伪造溪流误导秦军,王离部队发现春分涧水位异常降低时,赵部误判是自然枯水期。当秦军分散阵型进入涧谷后,遭遇诱敌小队,从而实行剿灭。”
韩信暗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妙,不愧是大小姐!”
此时帐外传来喧哗。樊哙粗犷的嗓门穿透牛皮帐子:"让开!老子要见大哥!"话音未落,满脸络腮胡的猛将已经闯了进来,甲胄上还挂着冰碴。
"项籍那厮派人射了封信来!"樊哙将铜管拍在案上,震得沙盘里的旗子倒了几面。
刘季展开绢布,熟悉的狂草扑面而来:"刘季安敢与吾单独一战?"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绢面。他仿佛看见项少羽在灯下写这封信时瞳里跳动的怒火。
田言听刘季将内容读了出来,忽然嗤笑一声,刘季会意,也笑了出来。他转身问向张良:"子房,现在楚军最缺什么?"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乡音。"
当夜,朔风愈烈。汉军阵前突然响起楚地民谣,先是零星几声,继而连成一片。唱的是《采薇》。歌声顺风飘向楚营,引得守夜士兵纷纷驻足。
烛火摇曳,张良伏案疾书,竹简上的墨迹未干,手指却已因久握笔杆而微微发颤。他的案头堆满了军报——韩信的粮草调度、樊哙的先锋部署、萧何的辎重清单,每一份都需要他过目、批注、调整。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