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而坐,用手勾了勾溪水,叹口长气,而后说:“别挣扎了,姑娘。你还年轻。”
这刘季又自顾自地抒发了一通己见,阿匀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她越听越有些空虚,总认为缺了什么。
她还是想了解盖聂——了解那个人,也就更了解盖聂。她想。
听见哭声小了,刘季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得意洋洋的正要吹胡子,一睁眼看见阿匀比月亮还亮的眼,还怔了一瞬。
可阿匀也不再理他,直接站起身来,说句失陪,便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刘季自知无缘,也不追,心想反正也安静了,回营睡大觉罢。
往后,阿匀还像平常一样对待盖聂,盖聂如是,谁都不躲也不避,默契地假装忘却。
一晃就是两年,盖聂还像风一样,孤独而干净,身上仍有淡淡的香花气味。阿匀在他身后静静望着,又看见那把纤细的刀。
她打听过了,那个似神话一般的女人…白色的、强大的、美丽的、特立独行的……在自己身上找不出任何相同点的。
怪不得盖聂不喜欢她,原来他喜欢霸道的啊。阿匀常常这样自嘲。
“先生,”阿匀轻轻向前,到盖聂身后。她垂眸,轻柔说:“我听人说,战事要结束了。”
盖聂点点头:“不远了。”
她想到就要离开盖聂,已做了许久的准备,可如今再看他的背影,虽不想流泪,可仍然闷闷的。
“…顾小姐她……什么时候回来?”
盖聂垂眼,语气安静:“或许一日、或许一载,或许一生。”
“我还放不下先生。”阿匀说。